有难贤于太子者?”
他那时信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父亲说的没错。
他性格敦厚文静,仁而爱人,确实是适合的守成之主。
可……
现在,他却不敢再信了。
因为,无数事实告诉他他敦厚文静没错,但仁而爱人,就未必了!
这些日子以来,刘据一直严重失眠。
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想起郁夷、雍县的灾民。
那么嚎啕的农民,那些绝望的眼神。
那一个个在干裂的田地里,哭泣的人民。
还有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
最让他恐惧和害怕的是,他在雍县亲眼看到过的一个可怕场面一个母亲,抱着一个孩子,绝望的坐在一栋摇摇欲坠的茅草屋之中抽泣。
那孩子很小很小,可能出生不过半个月。
母亲拼命的将自己的想要塞进孩子的嘴里,可是……
孩子却怎么都张不开嘴里。
他饿死了!
因为,他的母亲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连一滴也分泌不出来。
那个母亲才不过十六七岁,她只能无助、绝望的抱着自己的孩子哭泣,哭到血泪都干涸,哭到撕心裂肺。
那是刘据这一生都不敢忘记的梦魇。
就在他这个太子的治下,就他以为的‘仁厚君子’们的治下。
百姓成批成批的死去,倒毙在路上的尸首,数以百计。
整个鸿固原,哀嚎遍野。
而最后,拯救了这些灾民的是他曾经看不起、以为是祸国殃民的法家官僚。
是他的大臣嘴里面的奇技淫巧和机变械饰的水车。
这让刘据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现在他再也不敢说自己‘能安天下’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从噩梦之中惊醒,浑身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在梦中,他不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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