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隐隐有细汗冒出。其他前来拜望的人,也大多神态有异,垂首匆匆疾行,不愿多作停留。
往坡地上行至半途,前方有竹栅阻拦,沈哲子他们在外等了一会儿,身披重甲、手扶佩刀的谯王才自后方匆匆行来,远远便仰头大笑起来,在这样的场合实在夺人眼球。以至于沈哲子等人都侧首旁顾,不想被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连累,受人指指点点。
谯王却没有什么眼力劲儿,龙行虎步走到近前来,让人打开竹栅,指着沈哲子便笑语道:“驸马来迟了!天净日朗,初夏未暑,正宜三五良友群游踏青,迎风展啸啊!”
这家伙喜色从五官荡漾到发梢衣角,声音洪亮高亢,若非竹楼外白幡招展,真要让人误会是来喝喜酒的。
沈哲子与谯王交情也是渐深,见他此态,忍不住小声道:“别人哀事临门,谯王此态,实在有妨观瞻啊,人情难堪。”
谯王听到这话,脸上喜色稍敛,过片刻后还是没忍住,冲着自另一侧匆匆行出的一群人咧嘴道:“一户之衰,社稷幸甚,实在是情难自禁!”
这话自然引来诸多旁观冷视,毕竟周遭王氏亲旧不少,谯王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沈哲子等人也都翻个白眼,匆匆行过,不再与这讨人厌的家伙站在一处。谯王也跟在他们身后,大摇大摆的又再行到竹楼近畔,一路诸多怨视目光,可见风凉话已是说了不少。若非其人全副武装,身畔又有诸多健卒拱卫,只怕早有人按捺不住冲上来撕了这张嘴。
这里虽然不是什么正式的吊唁场合,但竹楼内外诸多哀丧事物也都准备周全。偏侧是两排竹棚,其一是王氏亲长们白服帛巾接待前来吊唁的各家,另一边则是王氏一众子弟们跪地哀哭。至于王舒的棺柩则安排在了竹楼正堂里,旁侧围绕着他的妻儿们。
王舒的长子王晏之死在前年的苏峻乱事中,比王长豫还早死几个月。因而衰服迎宾的首位便是王允之,看到沈哲子他们行来,王允之泪眼未凝,片刻后还是埋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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