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此夜注定无眠,然而疲累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踏实,几十年淮南动荡不休,一代人都没有见过如此甲兵兴盛的雄壮军势!
此时位于水营望台上,淮南诸将环立与沈哲子身畔,甲衣外所裹着的大氅被夜风吹拂得猎猎作响。具体的作战计划,包括或会遇到的变数与应对,此前早已经打磨成熟,诸将各自心领神会,倒也没有必要赶在战前再面授机要。
不过一想到此战之后整个天下局势或都将要发声剧变,沈哲子心情也是激动难耐,太多话语不吐不快:“奴势虽穷,不可轻敌。这也是厌声旧谈,但还是不得不说。此战不计所失,唯计斩首!王师雄声久疲于中原,复兴之路便在此战弓刀之下,要以奴血一扫晋祚颓态,来日威震华夏,正出我辈之中!寒暑几十载,虽安年久享,无一事可夸,亦是人生一憾。壮烈朝夕间,纵英骨横陈,有此功能表,足以大誉千秋!”
说话间,东面夜幕中火光蔓延于江面,战斗正式开始了!
“罢了,我也不再虚声驱命。今夜共同入阵,与诸位并逐大功!”
沈哲子说完后便将手一挥,众将见状俱都大笑告退,各入军阵以待命而发。此时中军一万两千人已经过半登船,前阵陈于江面,徐徐向前推进。沈哲子不与水军并行,而是转入到洛涧西面的渡口,与骑兵一起等待渡淮。虽然骑兵并不在夜中的战斗序列,但还是要先一步渡过淮水以蓄养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