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沉思着,王导一边厉声催促疾行,再无从容姿态,甚至就连同行离开台城的几名台臣都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其惶急姿态,更有甚于早年他夫人曹氏杀向他金屋藏娇所在。
牛车很快便冲过繁华南市,由于沈充身后一直有台城耳目跟随,倒也不愁找不到人。所以很快王导便抵达了沈充当下所在位置,位于都南一片风光秀美的湖泊。
此时沈充已经换了时服,大氅裹在身上,听到身后车轮滚动便缓缓转过身来,随即便看到脸色略有惶急的王导从车上下来,他便转身迎上去笑语道:“丞相因何至此?”
“士居切勿冲动,难道就无相忍余地?”
王导这会儿却没心情再与沈充打哑谜,直接开口问道。
沈充听到这话后,眸中已是寒芒一闪,他并急着回答王导,而是侧立王导身畔,望着后继几辆牛车追上,几名台辅俱都下车行过来,然后才笑语说道:“我久镇京府,颇思乡味,所以擅自离台,想要都南觅食。不意诸位竟压辙而来,独饮难乐,莫非言此?”
众人听到这话,嘴角俱都不自然的抽搐几下,转头望向湖泊另一面沈家别业,那别业围墙内人头攒聚,最起码有千数众。已经有人不乏腹诽:你沈士居这么大的排场,吃一顿饭就要准备千数人众给你传菜?
心内虽作此想,但这毕竟是沈家和王家的矛盾,既然王导都不挑明了说,他们又何必急于发声。于是几人喘息未定,便被请上游舫,游舫内居然酒菜都已经准备妥当,似乎真有游湖饮食的模样。
沈充那里不急不躁的命人传菜温酒,其他人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他们此行主要是为阻止沈充作乱,既然其人安于席上,便也都乐得缄默,甚至开始有说有笑谈论起一些风土人情。
完全被人执于指掌之内,王导心情之恶劣可想而知。然而沈充似乎觉得他心情仍然不够恶劣,在席中环视一周,便笑问道:“葛公因何不至?我与葛公都曾任于会稽,彼此其实也是不乏谈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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