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着手指头一一列数。
谢尚在听这些乡人们言及堂弟谢奕的事迹时,心情是不乏复杂的。他家无论在南在北,都不算是什么一流的名望门户,早年南渡,他父亲因为洒脱玄雅而被时人高选为江左八达,原本他也是循着父亲的旧途,想要凭此显拔于时。可是随着世事的演变,哪怕在江东,玄虚世风都为之收敛许多,这一类的作风也渐渐不再为世道所称许。而随之取代兴起的,则是驸马沈哲子所倡导这种勇于王师,勤于建功的务实之风。
从谢尚自己内心而言,他当然知道驸马所倡导的这种勇进勤勉对世道、对个人都更加有益,否则也不会选择北上建功。而他的堂弟谢奕,也的确因此而时誉鹊起。但是从感情上来说,谢尚心情难免还是有些失落,主要则是感慨于父辈那一代的努力终于还是免不了被世道所抛弃的宿命。
今夜这一场宴席并没有持续太久,大概是这些乡人们也不愿做打扰人家夫妻久别重聚、帷门密语的恶客,所以等到风雪稍稍停下,俱都起身告辞,就此散场。
那些人虽然走了,沈哲子却也没有时间转身折入香闺,还要与谢尚等人谈论一下江东近期的形势变化。他这里虽然已经得到快马急报,但是具体的细节所知仍是不多。
乡人们俱都退场之后,沈哲子等人俱都转入侧殿。这一次便没有了太多外人,除了谢尚和庾彬之外,还有杜赫、纪友等一众淮南属官,十几人小炉围坐夜话,气氛倒也不错。
各自落座后首先开口的便是纪友,他在淮南主要负责各类给用仓储,此前负责将公主一行那近百辆车的物货登记入库,一直忙到了现在,甚至连刚才的晚宴都没能参加。
一俟落座,他便翻开那长长的货单,感慨道:“今次公主北来所携物货,不乏珍品,多有时用之物,倒是略解镇下物用之乏。”
说话间,他便历数这些物货种类。江东那些人家送礼,倒是也还懂得考虑实用性的问题。除了皇太后所赏赐的一些礼器仅具摆设之用外,其他不乏铜、铁、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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