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姿势不正,便就会咳嗽一声提醒。徐平也习惯成自然,听见林素娘的咳嗽声便就正襟危坐,像个讲台后边的老学究。
秀秀在一边看见,似笑非笑。官人野起来是个天地不管的性子,惟有在夫人面前老老实实,从来没见他在夫人面前红过脸。两人的很多默契都是自小养成,到了现在都成了生活中的习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马上就要进入八月中旬,月亮开始圆了起来,不知不觉间就挂到了树梢,镶在宝石一般的天幕上,愈显得皎洁。
林素娘看看月色,把手里的针线放下道:“天色不早了,歇了吧。左右还有几天的时间才去上朝,大郎慢慢想,不急在这一时。”
徐平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笔交给秀秀,怏怏不乐地站了起来。
秀秀接过笔,与砚台一起拿在手里,到院子里去打水洗砚。
林素娘看秀秀出去,对徐平道:“大郎,我从来不问你朝堂的事,不过这几天你都是愁眉苦脸,必是遇到了难处。”
说到这里,林素娘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依着你的性子,脸肿得快跟以前两个那么大,再是难熬也不会觉得难过。这个样子,必然是为了公事。大郎,我们都是出身小户人家,比不得那些豪门大户,遇到了难处有亲戚商量,我们只有靠自己家里的人。我个妇道人家,朝廷大事不懂,不过你若是无处排解,跟我说说也无妨。”
徐平低下头想了想,突然抬头问林素娘:“素娘,你在京城住了二十年多了,有没有觉得腻了?世界这么大,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
林素娘微笑道:“怎么,在朝堂里过得不如意,想出去外任了?不过要再等两个月,肚里的孩子出生,我随着你去。还有,这次不要再选广南、川峡、陕西这些边远州军,不能带家眷。不管到哪里,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好。”
徐平道:“不到远处去了,这次选个近的地方,就是到朝堂外面喘口气。你也该知道,我在邕州六年,却都是任通判,最后一年才勉强混了一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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