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房虽然塌了一部分,但还没有完全垮掉。绞车房里的四人,三个战士牺牲,只有连长活了下来,但也受了重伤。
季辰他们冲进绞车房,想把受伤的连长替换下来,但连长一把甩开他的胳膊,大喊“别管我”,疯似的摇动绞盘。
逃过一劫的胡君,开着大卡车在缓缓向前开着,沿途难民如蚁,潮水般涌过来。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各式各样,有些是崭新的,有些极不合体,甚至有男人穿着女人的衣服。一路上,呼儿唤女之声,此起彼伏,活似一幅惨不忍睹的流亡图。
路边,一个中年男人背着一具用毯子包裹着尸体,艰难地朝唐山方向走着。尸体比中年男人要高,趴在他背上,双脚不时摩擦着地面。中年男人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把尸体往上掂一掂。
张婧初忍不住问道:“大哥,你背的是谁啊,你们这是要往哪儿去?”
中年男人回道:“是我儿子,我要带他回家!”
张婧初怔了怔,问道:“你们家在哪里?”
中年男人回道:“唐山!”
张婧初痛心地道:“这里到唐山还有上百里,你背着儿子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不能把儿子丢在废墟里!”这个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身上,散出一种平静而沉稳的力量,“我要带他回家,再远再难,也要带他回家。我多走一步,他就离家近一步。”
中年男人说得很平静,也很简单,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击中了现场一万多观众的心坎,整个现场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胡君的卡车除了张婧初母女,一路上还搭了不少人,都是想要回家的人。家是人们心里最安全,最温馨的地方,就算再远再难,也要回家!
张婧初转头看向胡君,央求道:“帮帮他们吧!”
胡君冲着中年男人喊道:“我们也回唐山,正好顺路,我载你们回家!”
车厢里坐着形形色色的人,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谁也没嫌弃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