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粗陶大缸在地上慢慢地转动着,要不是燕伏龙眼力好,根本就看不见陶缸下面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
这蹬缸的杂耍,也就是看个一时热闹,周围的闲汉,多半倒不是冲着玩意儿来的,嘀嘀咕咕地说的都是别一个话题:
“这丫头瞅着瘦了点,可模样倒周正啊。身上洗刷干净,好茶好饭地将养几天,送进大宅里当屋里人也不寒碜!”
“才十岁不到的丫头片子,亏得你起了这么个心思。可惜是个走江湖卖把式的出身,不算正经人家,不然也能说个亲事。”
“说亲?拉倒吧,那王寡妇是什么人?镖局子练出来的身手,给官老爷内宅护院的女人,精明得很,从不肯吃亏的角色。她养下这个丫头,将来也是当钱树子用,还能让你占这个便宜去?”
议论声里,王寡妇走上前去,却见着地上那收看钱的破碗里没有几文钱。别看四周围了这起子闲汉,倒都是白看热闹的居多。
她抿了抿嘴,向着四周作了一个罗圈揖,扬声道:“诸位叔伯兄弟,小妇人要带着女儿往襄樊投亲,这几日多亏了大家帮衬,在这里先道谢啦。”
说着,王寡妇把破碗里的铜钱胡乱抓起,又把粗陶缸搬开,喊了声“聪儿,我们走。”
那一直在表演蹬缸的小女孩站起身“嗯”了一声,乖乖巧巧地就跟着王寡妇要离开。
等在外面的燕伏龙见着这母女两个走过来,他对这王寡妇依旧是神色淡淡,见着那名唤“聪儿”的小女孩,倒是稍稍有些怜惜,转过头来对王寡妇道:“从鄂州到襄樊,也是几百里的路程,小孩子吃不得辛苦,大嫂听说也是镖局出身,就请抱着她上马,我们好走路。”
这几句话,算是燕伏龙最客气的言语了,他本来就是个厮杀汉的模样,这几句话也说得丝毫不见和气。王寡妇是个机灵人,道了声谢,就赶忙抱着聪儿上了马。
眼见得王寡妇骑着马,与一个黄巾道服的背剑道人去了,那些闲汉也是散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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