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何往?”狐婴忙将他拉住。“大将军若是把此事言于楚国,今后楚人再不助我;大将军若是要率兵出塞救援楚王,秦人出塞攻我将若何?且飞讯甚速,邯郸为行此计,必有设备。”
“设备?”李牧听到这句才转头看他。
“今日起,番吾飞讯只可收不可发,发亦只能发往邯郸。”狐婴直言相告,这才是他将事情告诉李牧的初衷:即便不说,李牧也会发现。同时准许赵军入秦的命令也已下达。
“大将军当知,楚国日强。赵国若不希冀秦楚相斗,秦国亡了又如何?秦国亡了楚国灭诸国而一天下,何异?”狐婴问得李牧哑言。今日之友,明日之敌,三晋之间这种事非常非常多。
“可那是楚国!”李牧猛然摇头,他记忆中楚赵从未交恶,且楚国数次救赵。
“楚国又如何?”狐婴反问。“时至今日,天下必一于一国,若非秦,即是楚。相邦之计无信无义,然相邦之计可存我赵国。秦楚若败,赵国可一也。”
“赵国可一?”李牧忽然很想笑,想大笑,可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他一把挣脱狐婴的拉扯,出帐后骑上马匆匆赶赴邯郸,他必须马上见到赵粱。
“禀相邦,大将军求……”依旧昏暗的相邦府明堂,赵粱独坐于席,不动如山。
“不见。”赵粱听闻李牧求见毫不诧异,他知道他会来。
“唯。”赵粱不相见,吏人只能出堂相告。但他相告也没用,因为李牧已经冲上来了。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还未入堂李牧便已大声吼叫,赵粱眼见李牧入堂,不但挥退要上前阻拦的甲士,还让所有人退出堂外。
“巍巍赵国,堂堂相邦,只能行如此苟且之事?!”李牧径直冲到赵粱面前,眼对眼的逼视。
“凡事只有成与败,从无苟且与高洁之分。”赵粱迎视他的目光,毫不畏缩。
“事确如此,然人有卑劣高洁,我赵人虽全非君子,却也无此禽兽小人。”李牧再道。“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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