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悍大声道。“王兄未龀而战,我不如王兄多矣,竟不能一见秦人?”
年轻的少年,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英勇之举,一路行来没有杀死一个秦卒,已经很让他觉得耻辱了,而今有机会为众人拖延一点点时间,他迫不及待。
“荆王何在?”传话之后毫无动静,章邯已经等不及了。
“不佞在此!”熊悍高喊出来,坐骑挤出骑士的阻挡,纵马奔向章邯。妫景、景肥诸骑士连忙紧跟,担心秦人有诈。
一个垂发缁衣的少年纵马向自己奔来,身边除了众骑士相护,还有一个红衣寺人。少年皮肤白皙,稚嫩的脸紧绷着,乌黑的眼眸正看向自己,无所畏惧。章邯隶属少府,对君王的衣衫配饰非常熟悉。仅仅看到那件缁衣的色泽纹理,便知这必是王侯无疑,再看腰间宽大的玉带和白玉组佩,更加确定这不是冒充的荆王。
只是,这位荆王似乎还缺少一种东西,一种章邯想象不到的东西。他很难相信,这位就是未龀而战、死守孤城、数败秦军的荆王,他甚至没有那种尸堆里爬出来的人所具有的冷酷气质。
“荆王否?”章邯在想此人到底是谁,熊悍已经奔到了近处。
“请将军上前一叙。”熊悍停在蹶张弩的射程之外,遥对着章邯说话。
“将军万不可上前。”赵勇是章邯的护军,辛梧被荆人铁骑击杀、蒙武被荆人教出来的赵国骑兵击杀,他很担心章邯上前也会被荆人铁骑击杀——楚军重骑奔行的时候,骑士和战马分开,就在刚刚,他们刚刚合为一体。
“荆国铁骑末将深惧,不敢上前。”章邯实话实说,然而这样的实话实说让秦将连连摇头。按秦律,这已是誉敌。“大王已见,我军五万将卒在此等候已久,若战,大王不胜,不如降之,敝邑秦王必以王侯之礼待大王以及众将卒。”
“将军之言,不佞如何信之?”熊悍并无拒绝投降的意思,而是进一步追问。
“敝邑秦王早有令命。”熊悍的反问让人惊讶,他竟没有拒绝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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