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缭洞悉其中的厉害,可洞悉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他即便不建议赵政守住蓝田,年轻气盛的赵政也会命令杨端和夺下蓝田。
卫缭无奈,白鹿塬上观战的庄无地等人脸上忍不住笑起,熊荆也在笑,但是笑容淡淡。他仍然没有从昨天的挫败中回过劲来,他现在有一种恍惚,以至于每想一件事、每做一件事都会刻意审视自己:是不是还在用庶民的思维思考问题?是不是仍然以成败得失衡量一切?如果是,那就是下贱的。
他心里的下贱并不是什么贬义词,下贱没什么不好,身为庶民,不考虑得失又要考虑什么?但对君王来说,仅仅考虑得失成败那就不应该了。
熊荆淡笑,心中舒了一口气的庄无地向他告退,熊荆叫住了他:“将战至何时?”
“或战至日中。”庄无地答道。“又或秦人陷士登上城头,全军士气大振。”
“噢?”熊荆微微错愕。他现在才记起这些话庄无地此前说过。将战斗的焦点引向毫无价值的蓝田城,目的当然是为了拖延时间。每拖延一刻,就有几十辆马车从辋川口出川。
谋士们巴不得蓝田争夺战越打越烈,在熊荆的理解中,这就是一场缩小版的凡尔登战役。一个毫无实际意义只为争口气的战役,为此双方死伤上百万人。
“歇息吧。”熊荆点头,示意庄无地退下去休息。“卿等之谋,甚善。”
楚军一直在前进,幕府内的谋士、法算、天文、地理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庄无地困倦佝偻的身子听闻熊荆的表扬立即直起,他再向熊荆揖礼,带着喜悦退下。
“秦人中计也!”淖信只负责情报,他仍然站在熊荆身边。
“未必。”白鹿塬下,未着盔甲的秦军陷士渡过灞水行向蓝田城,而在灞水上游,渡过灞水的秦军已在灞水南面列出一个宽大的军阵,等待进攻的命令。
这支秦军安静跽坐,与那些被爆炸吓破胆的秦卒显然不是同一类人。也许,秦将是要等秦军拿下蓝田城才会命令他们往辋川口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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