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妻,必是有我之人,可骑马,可射箭,可杀人。”熊荆再把芈玹抱坐在自己怀里。“不能为妾、不能为良人、不能为玹夫人,只能为王后。”
“可若是这一战不胜,你就要娶赢南为妻。”芈玹悠悠道,这是她从未抱怨过的话。
“要么胜,要么败。胜,秦国必亡,我将不受诸国、朝臣、母后制肘,自可以与赢南绝婚,娶你我王后;败,楚国则不存,既然楚国已然不存,我又何必在意诸国、朝臣、母后反对?一样可与赢南绝婚,娶你为妻。然则君王死国……”
“不许说死!”芈玹要被男人融化了,她终于明白男人不让人称自己为‘玹夫人’的原因。她封住男人的嘴,然而封住嘴是没用的,时至今日,楚秦已是你死我活,再也没有妥协的可能。她抱住熊荆道:“便是死,也要同死。”
“你不可死,我死以后楚国必复,你要以我子嗣为楚王,再复楚国。”与诸国联姻是权变,亡国偷生就不能说是权变了。死可怕,偷生则更可怕,他宁愿光荣战死。这也是楚国复国的一部分,唯有如此才能激励后人复楚。
“复国?”芈玹念着这两个字。
“秦国必亡,亡秦必楚!”熊荆语带铿锵之声。“世人皆言‘纵合则楚王,横成则秦帝’。其实不然,楚王也好,秦帝也罢,都不能为天下王。这并非因为秦国是否行暴政,并非因为赵政是否心慈手软,而是因为——”
熊荆停顿,深吸口气才道:“楚人思楚国,赵人思赵国,齐人思齐国,魏人思魏国。只要这些旧人还在,任何一国一统天下皆不可稳固。只有等这些旧人全死光,且他们的子孙不知自己原来是楚人,原来是齐人,原来是赵人,天下才能安定,才能真正一统。
春秋时楚国可以灭国数十,只因春秋时国人是国人,野人是野人。国人爱国,野人不爱国,故灭国尽迁其公室即可。战国之后国野不分,尽迁公室根本无用。
旧人永远记得自己不是秦人,自己是楚人、是齐人、是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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