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嗯……阎丹初。”
“没错,”恭王轻轻叹了口气,“阎丹初‘大挑’的时候,被赶出场外,不就是因为形容不佳,难入主考的法眼?可看看今天的阎丹初,又是何等气魄、何等格局?”
顿了顿,“以齐明堂之傲,不得不上门干求,自然是因为始终补不上什么缺,生计无着之故——这大约也同他的相貌颇有关系吧?可今天,也是卿贰之位了!这人——真真是不可貌相啊!”
“……这,倒也是的。”
恭王微微发了一小会儿的怔,问道:“接下来呢?”
“齐明堂硬气的很,”宝鋆说道,“什么话也不说,往地上一跪,不劳江苏巡抚衙门的戈什哈动手,自己就把砗磲顶子旋了下来。”
“此人果然不凡!”
“就在此时,”宝鋆说道,“咱们的另一位熟人——钱定舫出面了,将齐明堂受累于‘流摊’,丢了差使,并‘齐县令后衙种菜,夫人纺布为衣,太仓何人不晓’云云,细细地说了一遍。”
“这……逸轩可就有些尴尬了——他怎么说?”
“六爷,你万想不到的——轩邸站起身来,走到齐明堂跟前,一个千儿打到地上:‘明堂兄,我替你赔罪!’”
恭王微微张开了嘴,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是关卓凡“今天”第二次下跪。
第一次,是在倭仁的灵前。这已经足够震撼的了,不过,在倭仁灵前下跪,再怎么“逾格”,面对的毕竟是国家首辅、士林宗镜、皇帝座师——今上也对他鞠过躬、行过礼的。
第二次,是在齐秉融的面前——一个丢了差使、生计无着、凄惶求告的六品候补同知。
过了好一会儿,恭王长长地、缓缓地叹了口气。
此人……大非凡俗。
恭王此时心中之“此人”,不是齐秉融。
从这个时候起,恭王才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此人,再不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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