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我既不能说‘甘心’,也不能说‘不甘心’。”
这叫“实在话”?
“六爷,你的话,堂奥太深,恕我愚钝,请示其详。”
恭王说道:“‘不甘心’这一层,咱们暂且不提。先说‘甘心’——我仔细思量,此人做事,确有叫你不能不佩服的地方。”
“哦?”
“佩蘅,不晓得你察觉没有。有一些事情,譬如旗务——肃顺做的,我做的。他做的,其实一脉相承,并无什么真正的分别?”
“这个……似乎确乎如此。”
“肃顺骂‘咱们旗人里边混蛋多’,这种话,我没说过,但做的事情,譬如,削减八旗钱粮,重用汉员——你我心知肚明。和肃顺其实无二的。”
“你再看看‘他’:八旗钱粮,一文钱也没有加回去——‘奉恩基金’只关宗室的事儿。不能算是给八旗加了钱粮;他手底下的人,除了伊克桑是满旗。丁世杰是汉旗——这两个还是他步军马队的老底子——其余的,包括去上海之后新晋用的,全部都是汉人!”
“非但如此,他做的事情,有的较之肃顺和我做的,甚或犹有过之——譬如他搞的那个‘买断旗龄’,其实是将好一些旗人连根拔起了!这个事儿,若是换成肃顺和我来做,上上下下,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
宝鋆不说话,脑子却在飞速地转动着。
恭王将玻璃杯放在桌面上,轻轻一弹,“叮”的一声,杯子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微微一笑,说道:“只怕会轰塌了天罢?肃老六那颗脑袋,大约也等不到我去砍了!我嘛,嘿嘿!”
这个话,宝鋆可没法子接口,只好继续沉默。
恭王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可是,他做这个事情,上上下下,竟然没有多大的反响,几乎没有什么人跳出来说他‘动摇国本’——这可是怪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宝鋆心想,若说大伙儿都怕了他关逸轩,钳口不言,绝无是理,关某人的势力,距此还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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