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换了房子,蔡某人原先住的,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子,破破烂烂的;现在。居然一步到位,换了座五进五出的新崭崭的大宅子。内里怎样先不说,单是那一带高大的水磨砖砌的围墙,气派便几不在王公亲贵的府邸之下了。
一个是日日载酒看花,潇洒无比。且蔡某人过从的,少见庸脂俗粉,大多是“清吟小班”的“红倌人”——这可是要花大把银子的!
于是慢慢儿的,大伙儿心中也就有了数了。
闲话少叙,书归正题。
第二天,也即昨天,巳正时分,蔡寿祺的奏折草稿发了过来。其时,关卓凡刚刚离开了圣母皇太后的大床,于是来到隔壁书房,研墨援笔,略加改动,发了回去。
下午,蔡寿祺拜折上奏。
今儿早上,军机“叫起”,母后皇太后当着军机全班的面,将这份劾折发了下来。宝鋆当场表示,“请开去一切差使,回府闭门思过”。
回到军机处,宝鋆拟好了请罪的折子,托恭王、文祥代呈,自个儿便打道回府了。
蔡寿祺的折子,响应如斯,上边儿都说了些什么呢?
是这样子开头的:“坊间喧传,有景和者,索绰络氏,镶白旗人,前于部库当差,劣迹斑斑,奉旨革名。本应洗心革面,两世为人,孰料人前人后,捏称军机大臣宝鋆为其‘二叔’,于珠市口开设聚珍楼,招摇撞骗,无所不至。”
折子里说,这景和,“内则上自朝官,下至部吏,外则大而方面,小而州县,无不结交往来。或包揽户部报销,或打点吏部铨补,或为京员钻营差使,或为外官谋干私书,行踪诡秘,物议沸腾。”
笔锋一转,“尤为骇人听闻者,众口凿凿,安徽军费报销一案,替皖员关说大臣、过付贿银者,即景和也。”
接着痛心疾首,“臣思现值朝廷整饬纲纪之际,大臣奉公守法,辇毂之下,岂容若辈借势招权,干预公事,煽惑官场,败坏风气?应请敕下有司,严讯景某,查问端详,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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