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项,江浙一带,无出其右者;做“丝庄”,不到一年时间。便成为同业翘楚。“财神”的帽子,牢牢地戴到了胡雪岩的头上。再也拿不下来了。
胡雪岩发迹,最重要之本金来源,皆直接或间接密切关联于与关卓凡,所以,扈晴晴才说,胡雪岩“翻着筋斗云似地发达了起来,还不都是仰赖王爷的荫庇”,又说,“他怎么可能对王爷有二心呢?”
“广府人有一句俗语,”关卓凡平静地说道,“叫做‘一事还一事’。雪岩对我忠心,应毋庸议,可是,不见得我要他做什么,他都能痛痛快快去做。”
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何况我要他做的,不啻打倒昨日之自己!如果他现在的生意做的不顺手,还好说些,偏偏一切顺风顺水,遽然调转船头,这儿——”
关卓凡虚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说道:“未必转得过弯儿来。”
王爷要胡某人做什么事情,竟然严重到要“打倒昨日之自己”?
扈晴晴想:我要不要问一问?
正在犹豫,关卓凡沉吟着说道:“还有,雪岩重情义,好面子,这个事儿,牵连极广,他放不放得下脸面,难说得很。”
到底什么事儿啊?
扈晴晴忍不住了,樱唇微启,还没来得及出声,关卓凡又说话了:“对了,前些日子,你回杭州替舅舅扫墓,是宗雪岩家吧?”
“舅舅”两个字之前,没有一个“你”字。
这一字之无,叫扈晴晴心头大热。
扈晴晴自幼父母双亡,全靠舅舅一手带大,舅甥感情之深,和亲生父女无异舅殁于杭州城破,在上海的扈晴晴发下大誓,残破杭州城的长毛主将谭绍光不死,她绝不委身于人。这才有彼时的上海县正堂关卓凡那句“杀谭绍光,这有何难”的豪言壮语。
她极深情地看了一眼关卓凡,柔声说道:“是,胡观察和罗姐姐,照应得极是周到。”
你宗谁家,谁家都会“照应得极是周到”,这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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