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性的错误,那就是一味的讨好官绅,只想留下一个千古英主仁君的名声,而一改祖父、兄长已经行之有效的那套利用太监从官绅手中夺回一些原本就该是国家和皇帝所有的权益的手段。结果,便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朕朝乾夕惕,苦撑了十七年,竞落到今日下场!”
眼看着祖宗传下来的江山就要亡在自己的手中,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特别是在他心目当中颇为不以为然的祖父神宗万历皇帝和兄长熹宗天启皇帝,倘或是在九泉之下这两位质问他,你把朕传给你的江山如何便丢失了?!他该如何去应对?
这种多日来压在心头的自愧心倩,今日特别强烈,使他坐立不安。他忽然在暖阁中狂乱走动,连连发出阵阵恨声,并且喃喃地自言自语:“朕无面目见祖宗!无面目见祖宗!……”
但是他却忘了,在刚即位的第二年,他命一位有学问兼善书法的太监高时明书写了“敬天法祖”的匾额,悬挂在乾清宫正殿中间。这四个字,从前没有别的皇帝用过,是他经过反复斟酌,想出这四个字,表明他的“为君之道”。在他看来,天生万物,天道无私,能敬天即能爱民,所以作一位“尧舜之君”,但是在他的意识里,那些粗手大脚为他完粮纳税的农人百姓应该不在“民”的范畴内,就像如今亚洲最大的皿煮国家只有一亿人一样。敬天是理所当然。至于“法祖”,是表明他要效法大明的开国皇帝大祖和成祖。这两位皇帝被称为“二祖”,是他立志效法的榜样。成祖以后的历代皇帝,都称为“列宗”,他并不打算效法,只是出于伦理思想,表示一下对他们的尊敬罢了。
但是,随着当皇帝的时间长了,伴随着山河每况愈下,诸事不顺,他即位之初的那份“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的锐气渐渐的被消磨下去,每年到奉先殿跪在“二祖”的神主前痛哭祷告的次数也增多了。愈是国事挫折,愈是悲观绝望,愈是愤懑愁苦,他愈是想到奉先殿,跪在太祖和成祖的神主前痛哭一场。他不是一个性格软弱的人,到奉先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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