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再来说说,你如今的情况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他这神情凛然,言语也郑重。李云心便也只得无奈地叹口气,叫自己的声音亦低沉些:“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证明的了。信不信我……只能由圣人您自己判断了。但我也想问一句话当初我来云山的时候,你对我说你们想要做的,是在玄门崩溃之后尽可能地保存些力量……如今我还想再确认一次这,是真心话么?”
苏玉宋略沉思一会儿,目光在苏生的身上飘忽而过。
“是。”他沉声道,“我做圣人已有千年。其中许多经历不能一一细说。但……我从前亦是人,并非什么怪物。在这一千年里我所见的也都是人人间的兴衰,王朝的更迭。长老们不理会什么天下人,倒是要我们来处理。我在云山上看天下人看得久了……他们也便成了我的了。”
他口中的“也便成了我的了”,或许是“也便成了我的责任”的意思吧。这一点李云心倒是可以理解世俗间,也不是没有类似的例子。
庆历承启四十六年,在湖州爆出了一桩匪夷所思的案子。
说经许多人许多年的检举,终于查出当时的湖州州牧、从三品大员郑道昭乃是有人冒名顶替的。
这事情之所以匪夷所思,乃是因为他在州牧的任上已经九年,从前又做了五年的知府,更早,还做过十一年的知县。到案发的时候,这郑道昭已经五十岁了。五十岁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的确是垂垂老矣了。
而事情的真相是,这所谓的郑道昭,其实本名徐德茂。徐德茂,乃是个屡试不第的童生。二十来岁的时候实在贫困,把心一横去做了盗匪其实与刘公赞是有些像的。然而不同的是,徐德茂此人能见血虽也是军师的角色,但杀起人来比那些满身横肉的匪盗还要凶狠,很快,就做了寨主。
如此某一年,这群人劫杀一个书生,以及他的两个书童。检视财物时发现,这书生名为郑道昭,已二十八岁了。四年前中了进士,苦等四年四处打
-->>(第6/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