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卖的是什么,都足以就地斩首正军法,就算是宣府巡抚也不能说我做的不对。所以你现在想要活下去,就只有一条路,跟我说实话。我要知道你卖了什么,被谁扣下,又是谁要办你。”
王邦屏看着范进,目光里已经满是畏惧。这个年轻轻的白面书生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此时坐在一起,却让人周身发冷,如同掉在冰窟窿里。话说的轻描淡写,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可是王邦屏本能地感觉到,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范进满意,方才喝的这碗酒就是自己的断头酒。就连砍头的证据,都是自己双手送到人家手里的。
“大老爷容禀……标下跟您面前不敢说假话,确实和几个儿郎们一起做生意。这也不怪我们,实在是边上太苦了,大家在沙场上卖命,图的就是一刀一枪搏个富贵。可是死的就别说了,活下来的离富贵也远着。在边关辛苦卖命,提心吊胆伺候上官,辛苦一年赚的钱也没几个,用钱的地方却多。子弟要袭职,老婆孩子要买首饰穿新衣裳,家丁们要娶老婆要兵器甲胄,处处都要用钱,来钱的路子……就是那一条。”
边关这种地方属于危险与机遇并存,只要有门路,想发财倒也不是太难。沙场上生死相搏的敌人,同时也是自己最重要的客户,还有可能变成袍泽手足,这就是眼下大明边关的情形,虽然荒诞但是真实。边军里存在大量蒙古人,像是嘉靖朝号称猛将第一的马芳,三百家丁都是蒙古人。他就是带着这三百蒙古人到蒙古部落烧杀抢掠捣巢赶马,合作非常愉快。
俺答在嘉靖年破关困京,导致朝廷斩了一个兵部尚书,嘉靖停止了对元朝皇帝的祭祀,还特意要求在奏章上把虏字写的很小,与明朝可为不共戴天。到了隆庆年间就成了朝廷加封的忠顺王,与朝廷合法贸易,顺带还帮助朝廷守卫边关。敌人朋友的身份来回转换,今日敌明日友复明日又成敌国,就是眼下边关的情景。
这里是一片混沌之地,在此很难说的清是非对错,在这种地方想要一个黑白分明是很艰难且不切实际的事。把一切行为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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