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道挡风的墙,这面墙越高越厚,我们在京师就越感觉不到冷。如今老泰山坐镇中枢,四海升平安居乐业,可是这里每一块城砖上,依旧向外流血。所以这里的氛围注定和京师不同,否则这面墙就没用了。当然,我不是说眼下这样就对,即使是边关,也应张弛有度,搞得这么紧张人就容易冲动,搞不好就会让小事变成大事,让小风波变成龙卷风。郑范溪这样搞法,也算是有他的考量,就是不知道气氛是一直这么紧张,还是现在才如此。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如果长年累月都是这个样子谁受的了?”
张舜卿道:“那退思看来,这座城池的布置是否妥当?”
“初来乍到说不好,我又不懂兵要,硬要说有什么不妥,那就是故意为难郑范溪,不是个做事的态度。只不过粗疏看来,这城里兵戈味道过重,民生则大为不足。一座城里只有一家粮行,如果它关门,大家都买不到粮吃,那是要出大事的。我来之前问过一些人,虽然是急就章,但是起码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军人每人每天口粮是一升五合,牲口每天的料豆是三升。这里的士兵就有将近一万人,还有那些军士的家眷父老,总人口近十万。每天的粮食就要近千石,牲口近六千头,料豆每天需两百石。一个月下来,近三万石粮食数千石料豆,光指望仓储是不行的,军队的粮台主要还是从粮行手里采购,我在广东办粮台就做过这差事。再加上百姓的口粮,也是要从粮行购买。只有一家粮行等于泰阿倒持,价格都操纵再粮商手里,百姓心里只怕不会踏实。一旦遇到意外变化,粮商趁机抬价,城池人心惶惶在所难免,于战事就大为不利。”
张舜卿点头道:“相公所言极是,等到私下和郑范溪说一句,也算给他个面子。要是他不懂得进退,再好好敲打他一回。”
范进一笑,“话是这么说,跟他说了未必有用。郑家三代本兵熟悉兵要,论起行军布阵指挥战斗,一个郑范溪顶我十个。何况他是士林前辈,科分辈分远在我之前,板起面孔训我一顿我也只有听着的份,哪敢惹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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