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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硬体过滤了声音所携带的感受性,删除所有滋生的负面情绪,最终将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统统转化为冰冷的数据在视网膜屏幕上呈现出来。我凝视着,聆听着,接触着,但实质却是观测着这不断变动的数据。
更加异常的情况就在我进入走廊转角的一分钟后发生了,在正常的感受性视觉和触觉中,血河的流速正在加剧,然而,在视网膜屏幕中的流速监测数据却没有相应的变化。进一步观测到异常现象的是计时器,原本一直都很稳定的计时数据中,陡然弹出一个新的数据项——加速度。
本该稳定的计时数字正在加速递增。下一秒的到来,总比上一秒的过去更加急剧,而这个变化的速度,也在不断增加。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时间数字就翻滚了好几倍,与此相对的,血河流速数据没有增加,但身体却感受到流速不断加快所带来的压力,简直就像是要将藏匿在其中的异物全都粉碎一般。
我的义体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墙壁、地板和天花板,可以看到的建筑本身,已经在这股压力下片片崩溃,那扇龟裂的房门,裂纹已经蔓延到两侧的墙壁,上下的天花板和地板上,里面那个存在感极其强烈的意志,似乎要将整个房间,整条走廊,整个楼层都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