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眼睛的具体模样时,他陡然感觉到了,在天花板更上方,更开阔的某个地方,在光源所在的地方,仿佛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向下俯瞰。自己所在的密室就像是一个火柴盒,这个拥有巨大的身躯的,无可名状的俯瞰者,正在窥视火柴盒里的微型人偶们。
自己,以及眼前的怪物,就是它眼中的人偶。
安德医生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实际看到这些东西,那可怕的一切,不过是自己脑海中的幻象,就像是将自己带入到恐怖故事中的人们,在停止阅读后,走在漆黑的仅有自己一人的僻静小路上,也会产生各种让自己感到恐怖的东西:或许是想法,或许是错觉,或许是某种只有自己才听到的声音,那些驳杂的思绪,从预示着未知的黑暗中而来,哪怕理智知道,黑暗中什么都没有。
黑暗是不可怕的,或者说,可怕的不是黑暗本身,而是从“黑暗”这个概念中无限延伸出去的,那让人无可奈何的,无法定义的,无法根除的未知。
安德医生比任何时候,都能够切身体会到,一个末日症候群患者到底在承受何种痛苦和恐怖,生理上的异常已经不是最大的根源,他们的意识始终处于一个无法衡量自身处境的不安定的状态中,那种从内心中产生的恐惧感,绝对不是服用药物就能解决的。那已经是和一个生物的生理因素没有太大关系的折磨,而是一个拥有思考能力的智慧生命,必然要承受的,那超越自身思考能力的未知所带来的折磨。
对大多数希望成为科学家,或者已经成为科学家的人来说,对“未知”的好奇是必然的,在他们的内心深处,也抱有一种骄傲,认为对真理的追逐,对好奇的满足,将会击溃未知给他们带来的恐惧。而从生物学上去理解“恐惧”的根源和传播,也让人觉得,这是可以割除某个腺体,某几条神经,就能制止的物性存在。然后,物理学上去认知,也可以认为,“恐惧”不过是某一种波动形式在“人”这个物质结构上的体现。安德医生也曾经是这么认为的,可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些认知是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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