郢都北门是面色深沉的妫景带着十艘卒翼战舟出航,三头凤旗之下,战舟上全是誉士或者精锐甲士;南门的飞讯杆也不断挥动,召熊荆紧急回郢的飞讯往南而去,一日千里。
开春不久,顺着去年开通的郢芦运河,熊荆就乘着卒翼战舟出郢都而至长江,他没有顺江而下,而是逆水先去了九江。九江形如其名,长江在北面的彭蠡泽分成九道江水过境,站在南面江岸望去,却见江水浩浩荡荡东去,一望无际。
九江如此,江之南便是由南而北汇入长江的赣水,赣水两侧则是正在开垦的平原。在此开垦的不但有氏族,还有誉士。趁着时节,农人正在平整刚刚开垦的新地,种上水稻或者粟米。
这个时代,水稻的产量远逊于粟,甚至还不如麦。它的产量只有麦的三分之二,要到两汉之后的魏晋,水稻的产量才与麦齐平,要到之后的隋唐,水稻的产量才超过麦(15倍),要到宋朝,水稻的产量才是麦的两倍。
这是稻与麦之间产量的对比,莠尹孙余当然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他现在只能如实相告熊荆水稻产量很低。稻与麦如此,麦与粟产量也有一个差距。正常情况下,麦的产量也只有粟产量的三分之二——熊荆本来想磨面粉烤面包的,起先是水磨不够,现在听说麦的产量只有粟的三分之二,也就歇了这个心思。面包再好吃,吃不饱又能奈何?
前年冬天抢了秦国一把,去年太一神庇佑,天下竟然大旱,秦国六月才下雨,有些地方是八月方雨,于是粟米的价格猛涨。他三十钱一石收进来的一千二百万石粟涨到了八十钱。卖出六百万石粟之后,他大概赚了六百万石,再加上当初分战利品时分到的三百二十万石,他一共有九百万多万石粟米。
可惜,九百多万石看起来很多,郢都近四十万人口,一年就要吃掉七百多万石粟。敖制之下,各县邑都在大规模屯粮、牟利、买马、造舟、练兵。逼得郢都不得不在鄱阳湖平原也弄了一块地开荒,再不开荒就要吃别人的粟米,出钱不说,脸色还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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