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贫民。因为地广,又少有兵事,楚国庶民确要比别国过得好,但庶民的生活到底如何,他知道的极为有限。楚国行敖制之后,庶民逃亡一时暴增。
以前楚国是一国,逃到他县无用,除非是逃亡别国。现在各县邑自成一统,为求兵甲皆重视丁壮,为增加人口,不说欠贷之民,就是罪人也敢收留。
江东移民也是如此。淮上是熟地,自愿移民的多是贫民和不能与息的借贷民,在陈县属地上耕种的不是陈人,而是项人、漾陵人、阳夏人等等。等于是,大家都在挖对方的墙角,陈县破产农民逃到了项县,陈卜一般是追究不到的;项县破产农民逃到陈县,哪怕项燕已经是候,也是追究不到的。
“太傅以为当如何?”熊荆看不出喜怒,只向孔谦问策。
“请大王限制商贾之倍贷,再派大臣于各县邑巡视。”孔谦道,“亦当敕令各县邑不得加税。”
“此……”熊荆笑容有些干涩,因为这三条他一条也做不到,即便做了,下面也不会听。
“此皆不可。”熊荆道。“借贷你情我愿,如无恶习,以楚国当下之税负,何需借贷?既已借贷,哪怕子钱十倍,卖儿鬻女、倾家荡产,也应归还。”
“大王此言差矣。民若破家,国又何存?”孔谦不言仁义,只说功利。“又或民附于豪强……”
“太傅缪矣。”熊荆摇头。“敖制之政,就是要迫庶民依附于封臣豪强,便如锻钜,需重锤使其紧密,唯紧密方能成材。不依附于封臣豪强,又染有恶习、不能自持,于国何用?”
“哎!”孔谦长叹一声。他懂熊荆治国的逻辑:先是杀尽官吏(实际官没有杀,只杀了吏),从而让整个国家变成洪水泛滥、猛兽横行之地,民众得不到丝毫的安全感,不得不依附于封臣和诸氏,再以封臣诸氏为骨干,重铸整个国家。
这个国家没有平等,只有等级,不讲仁德,只倡勇信。要摆脱庶民的身份只能靠上阵拼杀,然而成为誉士的人越来越少,因为封闾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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