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机的锤击日夜不绝,城外的楚军觉得枯燥而机械,城内的秦人却感到恐惧且绝望。昨日,不堪承受的城墙又坍塌了一大块,可楚军与十几日前一样,并没有贸然冲进来,以致城内的悉心布置全部无用。如此看来楚军的意图非常明确,要等缺口完全打开才攻入城内。
县令府昏暗的光线下,当着县丞甲的面,县尉过召集屯长以上的军官入内,进行最后的布置。
“吾等妻、子全在南郡,若降,必连坐也。以吾等之死换妻、子之生,可乎?”县尉过是关中的老黔首,长平之战因斩首多而拜为公大夫,后为县尉。他目光灼灼,从五百主看向屯长,又从屯长看到五百主。三千秦卒,明日或尽死于此。
“可。”在他的逼视下,几十个屯长吐了口气,出声相答。
屯长多是新黔首,这样答并不奇怪。跽坐在前面的五百主却神色淡然,其中一人瓮声瓮气:“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年未死赵人之手,得活二十余年,何憾。”
“善!”对几个五百主县尉过是放心的,与当年千千万万秦卒一样,他们皆忠于大王,皆忠于秦国。“今日城必大破,待荆人入城,不战,死;战,亦死,当为一搏。传我军令:今日起全军肉食、赐酒,以为一战。”
“沙羡城墙已破,你等数请战而不佞不允,何以?”同一时刻,熊荆也在对楚军卒长以上的军官训示。在三十二名卒长、八名旅长、两名师长,四十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毫不避讳的直言。“有人曾言,楚师轻窕,不佞深以为然。我楚人行事,非以原则,乃以情感;非以持重,乃以多变;非以德行,乃以英勇;非以常识,乃以天才;非多思善虑,乃纵情率性。
兵事乃冷酷绝情之事。若性情有用,何需条例?若率性可为,何需庙算?若私勇无敌,何需阵列?
不佞常想,何为强师?信平君言:强师不见胜,需见败。胜,各师皆同;败,强弱殊异。何以?强师心如磐石,卒如兄弟,不以胜喜,不以败忧,作战犹匠人铸模、如农人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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