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时了?”田建抹了把汗。昨日睡前他特意前往母后灵位前祷告,他对楚国食言,有违母后教导的‘与诸侯有信’,没想到晚上竟然坐了这样的梦。
“几时了?”丽妃也不知道几时,只能问室外的寺人。
“禀大王丽妃,此时朏明刚过。”是正僕曾泉的声音,他就睡在外间,随时伺候。
“朏明了。”丽妃又帮田建擦汗,外面天寒,屋内炭火烧的正热。“大王再睡片刻。”
“天亮否?”田建喘气了一声,再度问道。
“禀大王,天未曾亮,天亮或需旦明。”正僕曾泉的耳朵很灵,不等丽妃再问就答话了。
二月应该算是早春,黑夜白天各半,白日八个时辰,晚上八个时辰,天亮在朏明旦明之间。现在应该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星月都已落下了,太阳却还没有出来。白茫茫的大地变成黑沉沉一片,不说几十米外,就是几米外也看不见人。这时候大市内倒是灯火通明,虽未开市,但坐贾们已经在清扫铺位、整理货物,他们必须在开始市前准备好一切。
“见过……见过大夫!”一片黑暗的临淄城头,尚未熄灭的燎火下,都大夫田扬这几天开始巡城。他也是上个月朝议后才任都大夫的,职责是管理临淄,统辖五万都卒。
“免礼。”守城的士卒看上去精神抖擞,可衣裳上的酒味浓烈,他嗅着了,可恍若未觉。待走了一段,他才问向身侧的军帅田麟:“夜间士卒寒否?”
齐军五十人为一小戎,两百人为一卒,两千人为一旅,一万人为一军。这种编制与民户的编制是一致的。临淄五万多户,除去不能征召的,一户出一卒,恰好是五万人。五万人五军,五名军帅,一名军帅驻防一面城墙,剩余一军为后军。另外五万执戟之士只守西南小城。
“禀都大夫,末将治军不严。”都是聪明人,田鳞知道田扬为何会这么问,不免有些不安。
“士卒若因夜寒而饮酒,当加衣增絮,若是为饮而饮……”田扬委婉,加上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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