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粱目眦欲裂,他并非只是担心赵国的岁入,还担心丝路断绝后与极西之地技术的交流,这才是最致命的。身为先王太子、赵国相邦,胡商到底代表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
自古以来连接欧亚大陆的都是陆路,东西方文明、技术通过陆上丝绸之路交流。如果忽视这一点,那就很难正视整个历史。比如:汉武帝之前的汉朝还未进入铁器时代,但考古实证表明,同时代的匈奴已经在公元前三世纪前后进入铁器文化时代[注6:《匈奴史》,林干。118-122。]。
秦以前,包括匈奴在内,大多都称为胡;秦以后,随着对草原的了解,匈奴是匈奴,胡是胡。一汉敌五胡那是对丝路干道外的杂胡,面对掌握了丝路通道的匈奴,汉兵实际上并不具备全面的技术优势,反而因为马匹处于一定程度上的劣势:‘上下山坂,出入溪涧,中国之马弗如也;险道倾仄,且驰且射,中国之骑弗与也。’
丝路带来贸易岁入,更带来技术交流,赵粱真正在乎的是后者。楚国海舟连通极西之地,海上丝绸之路的贯通自然将切断陆上丝绸之路,这是赵国难以承受的损失。
赵粱此前焦急,现在则是落魄。因为落魄,同时也因为他的视界只有赵国、秦国,最多余及天下,没有看到一个颠覆性的变革:从此以后,楚国将成为整个世界的中心,绝大部分技术都将从楚国输出而非依靠东西方时断时续的交流。
“君上、君上……”葛得喊了好几句,赵粱才失神的看着他。“臣下还有事禀报。”
“然。你言之。”勉强打起些精神,赵粱摇晃了脑袋,看着眼前的葛得。
“两千万石粟需四万多金。若赵国金不够,可问楚齐钱行借贷……”
“借贷?”赵粱又一次打断葛得,他还未明白借贷背后的含义。
“然也。”葛得道。这一次出使,主要达成的协议包括两个方面:军事,以及经济。经济方面以粟米为例,又包括赵国内部经济、律法的整顿,以及齐楚方面对赵国经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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