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一生,于教化治道为最多。下官按谥法,道德博闻曰文,当谥之以‘文’。”
“文……”以文臣来说,谥号中得了这个字,已经是了不得褒奖了。常秩想了想,问道:“过往谥‘文’者,是为何人?”
李清臣早已命人查过资料,答道:“国朝谥‘文’者,杨亿一人而已。唐时谥‘文’者,则有韩愈、李翱、权德舆、孙狄。”
“韩退之倒也罢了。但杨亿、李翱、权德舆、孙狄之辈,如何比得了欧阳永叔?”
“不当用‘文’字吗?”被人否定,李清臣心头不快,“敢问知院欲谥之何字?”
“永叔为天下文宗,‘文’之一字,当仁不让,不可改易!然永叔平生好谏诤,所谓‘智质有理’,当加一‘献’字,为‘文献’。”
“文献迭犯庙谥,不可用!”李清臣立刻否定道。
“若献字不可用,则加一‘忠’字,为文忠。”常秩似是早有定见,前面被否定掉便立刻提出了另一个方案,“永叔尝参天下政事,曾进言仁宗,乞早日下诏立皇子,使有明名定分,以安人心。及英宗大行,今上即皇帝位。永叔两预定策之谋,有安定社稷之功。又曾和裕内外,周旋于两宫间,迄于英宗之视政。按谥法,‘危身奉上’为忠。”
“且永叔天性正直,心诚洞达。为人明白无所欺隐,不肯曲意顺俗,以自求稳便安好。论列是非曲直,分别贤愚不肖,从不避人之怨诽诅疾。忘身履危,以为朝廷立事。‘廉方公正’为忠,这四个字,永叔也是当得起的。”
“谥者,行之迹也;号者,表之功也。永叔一生,道德博闻,危身奉上,廉方公正,这都是有的。谥永叔为文忠,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常秩是欧阳修旧友,说得又甚为有理,众官点头之余,都看向了李清臣。李清臣起身行礼,“不改于文而加之以忠,议者之尽也。清臣其敢不从!”
欧阳修一代大家,如今天下文士,多以其为宗。不过他虽为三朝重臣,但一生却从没有站
-->>(第4/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