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于刚刚生发的树叶之上,都没有一丝声响。只有从屋檐上滑下来的水流,才在墙角处的青石板溅起绵绵不绝的水声。
两株韩冈叫不出名字的小树,刚刚生发的枝条,嫩绿中掺着嫩红,掌心一半大小的新叶,在雨水的冲刷下,清新可爱。
韩冈发着呆,望着窗外沐浴在春雨中的庭院。写了一半的文章摊在面前,手上的笔却已经不知停了多久,笔尖软毛上的墨迹都发干了。
韩冈的性格和为人,让他不习惯对他人暴露自己软弱的一面。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隐藏在心中的情绪才会泛起。
今天就要出成绩了。究竟是中,还是不中,都将在几个时辰后有一个准信。
对于这等事关官场生涯的要事,再深的养气功夫,也免去不了他心中的紧张。韩冈从来都不是淡泊名利的人,既然有心在这个时代一展,就不能因为一个仅是资格,而被绊了手脚。
在水声中发了一阵呆,韩冈涣散的视线又重新凝聚起来。自嘲的笑了一笑,能做的都做了,心慌意乱的是等,心平气和的也是等。结果都不会因为自己现在的心情而改变,根本没必要去多想。
重新给毛笔沾了墨水,韩冈提笔挥毫。
王韶、王雱还有他自己三人猜测出来的殿试题目,韩冈已经模拟了五六份卷子,从不同的角度来评价新法推行数年来的优点和缺憾。最后到底取用哪一篇,就要看天子所出题目的偏向了。
不过这些文章基本上还是熙河、秦凤两路说得多一点,一方面提醒天子他韩冈的功劳;另一方面,这也是附和天子的意愿,让赵顼了解到他所想了解的情报。
如果没能通过礼部试,现在写得这些文字自然便是个笑话。只是一旦他被取中,就是他韩冈未雨绸缪的过人识见。
埋头于笔墨之上,韩冈振笔疾书。自从去年年中开始锁厅,这半年多的时间,他连续不断的挥笔作文,平均下来,基本上就是两日一篇的速度。时间长了,文笔进步是不用说了,而他写作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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