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一向排斥释老,独尊儒术的洛学、关学二家,也是一样。如张载,他就是在研究了佛法和道法之后,才重新回到儒学的殿堂。更别说王安石这等贯通三教,能为《老子》注疏,能以偈语名世的全才。
“是因明学吗?”王安石随口问着,坐了下来。
唯识宗是浮屠诸宗中,研究因明学【近于后世的逻辑学】最为精深的一派。吕惠卿这么说,就是觉得韩冈借用伽利略的那一段逻辑推理,有点像是佛教中因明学的论辩术。
“正是!”吕惠卿点头。而吕嘉问却是一头雾水,只能呆坐着。毕竟能与王安石一起讨论各家法门的,新党中,也只有吕惠卿、王雱等寥寥数人。
王安石想了一阵,摇头道:“是有几分相像,不过与《成唯识论》中所言因明之法,还是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玉昆于此事说得太少,不过几句话,一桩事,不便就此下定论的。”
“这些都是枝节了,日后可以再问。”吕惠卿带着一点刺探,道:“倒是韩玉昆与相公家二小娘子的婚事也快到了,到时候,都得备上一份礼啊!”
听着吕惠卿提起二女儿的婚事,王安石苦笑起来。又是一个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女婿。要不是韩冈人品还算过得去,是为了师门而赴汤蹈火,王安石悔婚的心都有了:“尽给经义局添乱。”
从话语和神色中,吕惠卿看出了王安石的苦恼。宽慰道:“韩玉昆的确接连被天子召见,但不代表他当真能说动天子,要不然,征召张载入朝的诏书就应该下了。”
“就是说动天子下诏又如何?”王安石半沉下脸,冷然说道。
吕惠卿听着一喜:“……相公的意思是?”
“不行就是不行!外面不是说我拗相公吗?”王安石神色坚定,语气也毫不动摇:“不管韩玉昆在算计着什么,经义局绝不能让人!”
就在王安石发狠的时候,韩冈正在崇政殿中。
从李舜举手上接过一块白水晶。侧面为三角形的柱体晶莹剔透,在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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