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过去,燕四哪会将吴楼的锦夜白一次拿出来这么多陪席?”
高扬摇了摇手上的酒杯,将杯中清澈如水的佳酿亮了给坐在对面的酒友看着。东京粮行的九位行首之一,同时如今带动全城物价大涨的元凶,对于现今百姓们的困境,却是笑得风清云淡。
“人总要吃饭的。”同为粮行行首的金平,则是回以更为寒冷的笑意。
高扬他家差不多可以改姓赵。他亲娘是县主;浑家算是他表妹,当然也是县主;而他被儿子娶的媳妇还是县主。另外还有个做进士的妹夫,虽然官位不高,但终究还是一个进士,如今也是京官了。而金平家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同样是赵家的女婿——东京城中,大一点的行会的行首们,不跟宗室攀上亲,混到一个官身,那行首的位置都别想坐稳。
“这两个月来,东京城内外可是怨声载道!”高扬悠然自得的笑着,“王相公的十八代都是一代代的被骂上去了!”
“就算王相公再如何能耐,也做不安稳了。更别说还在黄河中闹出那么个大笑话。”金平神色间透着狠厉,“前天我浑家循例进宫问安,已经跟太皇太后和太后都说了如今的情况。回来后说两宫听得忧形于色,太后甚至还痛骂了王安石。如今天子内外交困,王相公可是在政事堂中坐不了几天了。”
高扬轻轻点了点头。这几年来,他们这群人被新法死死压着,每一条法令出来几乎都是在割他们的肉。王安石为了给国库搂钱,尽在他们这些商人们身上打主意。跟宗室结下的姻亲,王安石竟然一点都不在意。均输法、市易法,这两条法令就像两把斧头,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将他们这一干豪商们的老底给贴地砍了去,一点也不顾天家的情面。
幸好王安石倒行逆施的行径,现在连老天都看不过眼了,去年山崩、今年蝗旱,明年的灾情只会更大。王安石领衔的新党即便再有本事,也是难为无米之炊。
高扬举杯与金平对饮,一口干了之后拿着块丝巾擦了擦嘴,道:“今天早上,方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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