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不担心日后断粮,都想多买一些存在家里。虽然一天一万五千石的数额,用来供给百万军民其实勉强也够了,但架不住人人都想多买一点。
韩冈为此估算过——也让魏平真算过——想要用卖粮来平抑粮价,少说也要一下散出百万石储备粮,甚至两百万石,这样才能将高高在上的粮价一下打垮。如现在这般细水长流式的零卖,根本无济于事。东京军民百万,官户买一点、富户买一点,贫户再买一点,一天一两万石转眼就瓜分干净了。
所以有着宗室撑腰的粮商们,能稳如泰山的将粮价保持在高位上,就是在逼着王安石开常平仓。常平仓一旦敞开,他们立刻就会降价。
不过对于眼前的窘境,王安石、王雱、韩冈,还有新党一众,都不是没有预计过。相应的应对招数,皆有所准备。
官与商之间的争斗延续了几千年。官员遇上的并不一定都是没有后台背景的商人,官商才是最为普遍的情况。怎么化解有着宗室背景的商人们的攻击,新党自然有着未雨绸缪的计划。韩冈对诸立的一番话,也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对上三对好奇的目光,韩冈笑了一笑,“这时候也不用瞒着你们了。办法很简单,就是将所有运抵京城的纲粮都平价卖给粮商,由他们转售。”
好让绊脚石不再成为绊脚石。
“卖给粮商?!”
吕惠卿此言一出,顿时满堂大哗。虽然有朝规在上,许多官员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讶。
御史中丞邓绾霍然起立,从他位于殿门后的小交椅上站起来,恶狠狠地一扫殿中,“君前何敢喧哗!?当知失仪之罪!”
也只有绳纠百官的御史可以在朝会上大声插话,弹压众官。
御史台长一怒之威,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但人们心中的疑惑却难以消弭。
只听吕惠卿继续说道:“如今百姓欲购官粮,只有几处可去,往往要自朝至晚,方能买到一斗。如此粮价如何能降。所以以微臣之见,不如命市易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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