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冈送了他到厅门,那名官员回身请韩冈留步,又问道:“不知端明在照壁上还有什么吩咐?”
“照壁?”韩冈闻言有些疑惑。
“还是端明当初在修群牧司宅子时传授的手艺,用碎瓷拼出了王都尉的烟岚晴晓图。如今京中的府宅里都开始用碎瓷片来拼接图案,不过还是碎瓷片的多。京畿各窑的碎瓷本是堆积如山,但才两年的功夫,就已经耗用得差不多了,开始有瓷窑专门烧制各色瓷片,用来在照壁、还有墙上拼图。”
这算不算又开辟了一个产业,韩冈有些想笑了,他现在还真有些怀念那块照壁上的星星。
“弃物亦能派上大用场,京中一说起此事,就有人以端明比之晋时的陶桓公。”
韩冈想了一想,问道:“陶士行?”
“正是。”
韩冈笑了,“那还真是不敢当。”
表字士行,谥号一个桓字的陶侃,是陶渊明的曾祖,东晋时的名臣。善于用兵,更会过日子。造船剩下的木屑也不丢,到了大雪天拿出来洒在路面上防滑。韩冈利用碎瓷的行径,的确跟他相类似。
只是如今民风奢侈,外面传韩冈似陶侃,好意没多少,想来更多的是笑他寒门出身的小家子气。但这样的讽刺对韩冈来说只是清风拂面,毕竟在种痘术面前,什么样的嘲讽都不可能成为主流。
韩冈看看面前一张讨好的笑脸,他当是不知道其中的意思。
随口对照壁提了几个要求,这个开封府的小官告辞走了。为了登韩家的门,他送上礼物不算便宜,是一对透明的玻璃花瓶。不过韩家的规矩照例是拒收,等人走后,只把单子呈给了韩冈。
透明的玻璃大约是元丰元年年底出现,当时韩冈还在同群牧使的任上,但那时的透明玻璃还很难制造,甚至得靠运气,也不可能成为透镜的原料。不过当时原理和配料已经总结得差不多了,加之将作监和军器监看到了曙光将临,同时加大了投入,所以到了元丰二年年底,拥有蓄热室、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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