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太师
涨红的脸色已经渐渐恢复正常,表情中也找不到了愤怒的成分当司马光平静无波的视线移过来的时候,韩冈的心中甚至敲响了警钟:
他还没有服输
想想也是要是能这么干脆利落就赢了自家岳父的老对头,那还真是小瞧了名传千古的史学大家,小瞧了自家岳父
不过韩冈不怀疑自己是否能得到胜利天子和皇后可以不需要司马光,却不能不需要他韩冈就像熙宁变法纵然天下士大夫中多半倾向旧党,甚至地位越高的,反对得就越激烈,让王安石只能选择吕惠卿等进为助力可党照样笑到了最后国家需要法,天子需要党,旧党即便势力再大,根基再深,也只有失败一途
司马光自然不可能赢了自己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韩冈不想要,皮洛士式的胜利等于是失败
“司马卿,还是先下去歇一歇,有病得好好养着”向皇后看着文德殿中已经看不到东西班列的文武群臣,觉得还是将祸乱之源先给清出去比较好
何况现在司马光受到的刺激太大,若真的在殿上发病,他一生的声名都要丧尽了让他下去先歇一歇,应该不会错
这当是常听人说的,要维护重臣的体面向皇后想了想,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殿中又安静了,注意力的焦点回到了司马光的身上
司马光遽然抬头,愤怒的血色重充满了他的眼中
“韩内翰乃是药王弟子,既然说臣病了,那臣当真是病了”司马光的声音颤抖着,激荡的心境从话声中透出,“熙宁二年法施行,至今已有十二载其中连年战火,灾异频频纵有煌煌之功,可民生之困苦,条条种种实是数不胜数臣之病,非为己病,实为天下而病……”
他停了一下,轻吐了一口气,仰起的面孔上甚至能看见溢出眼角的泪水,最后,他猛然怒喝出来:“若说臣有病,臣的确已经病了十二年了”
司马光的怒喝在殿中,周围寂静无声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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