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份人情在的。”韩冈又冲惊讶起来的黄裳笑着道:“不过不是对我,而对是整个气学。”
“气学?司马君实到底帮了什么大忙?”
“是先生的谥号。”韩冈说道。
张载的官位不到,没资格得到朝廷的官谥。当张载病逝之后,张门弟子聚起来打算给张载上一个私谥,以表对张载的纪念,也算是人之常情,亦多有先例。从魏晋以来,史不绝书。
“但这不太好吧。”黄裳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横渠先生天下知名,若请谥于朝廷,或无不可,私下奉谥,反倒让人小瞧了。何况横渠先生乃大贤宿儒,欲复三代之礼,援引汉魏以来俗例,或违横渠先生平生之愿。”
“正是这个道理!”韩冈一击掌,“所谓‘贱不诔贵,幼不诔长,礼也。’谥自天子出,做弟子的怎么有资格给师长赠谥……司马君实也是这么看,当我的几位师兄写信去请教伯淳先生此事是否可行,伯淳先生拿不准,就又向咨询司马君实咨询,他便写了一封信来劝阻。”
“原来如此。”黄裳点了点头。日中黑气,月中深影,总是最为显眼的。如张载这般名儒,他的弟子若是做了违反礼法的事,必然逃不脱士林的嗤笑,也会成为其他学派拿来攻击的武器。
“所以我等气学门人,得感谢司马君实写信拦住了这件糊涂事。”韩冈又说道,“在我从广西回来后,知道了此事,曾写信谢过司马君实。后又上表为先生请谥,不过当时的情况,勉仲你也是知道的……”他苦笑了起来,“当时我与新学正争于道统,天子看重新学,奏章上去后就没了回音,所以就留了这番心事到现在。”
韩冈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势向上看着屋顶,也不知道自己做下的那番准备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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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这两天递上来的奏章已经被翻了出来,其实就在最矮的那一叠中。
同在一叠的,有河北对辽使南下行程的奏覆,有河东对辽国西京道冬季兵马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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