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肆无忌惮,对不合己意的经典直接否定。韩冈的理论最大的问题就是物化,凡事都从实证,眼见为实,须知有些东西是做不到眼见的。
正想说话,韩冈抢先一步,“说到征战,五经之中,以《春秋》所言尤多。”
“明上下之序,分华夷之别。《春秋》是也。”程颢说道,“《春秋》一书,无外乎尊王攘夷,明礼教纲常。征战不能不多。”
在仁宗朝,以泰山先生孙复的《春秋尊王发微》为起点,诠释《春秋》的儒者极多。没什么好奇怪的,北面被辽国逼,西面为西夏欺而已。
所以要尊王攘夷,明华夷之辨。既然武力上不能胜人,就在文治上来个精神胜利法好了。我打不过你,但我可以鄙视你。
世传王安石不喜欢《春秋》,但确切点说主要还是不喜欢《春秋》三传,认为《春秋》自鲁史亡,其义不可考。后人传注,纯粹是‘一时儒者附会以邀厚赏’,‘决非仲尼之笔也’。
故而当王安石的学生陆佃、龚原打算为《春秋》做注,仿效孙复等人,王安石就直接批评说是‘断烂朝报’——这说的是陆佃、龚原所作的注解,可也足见王安石对《春秋》的偏见。就是现在的国子监,课程中也没有春秋一科,国子博士中同样没有春秋博士。
不过对于程颢所言,他也是没有什么好批驳的。孙复对《春秋》本经的重新诠释,在此时儒林,已是士人为研习《春秋》的重要传注,只比《公羊》《谷梁》略逊——仅仅比不了《左传》——不管怎么说,至少尊王攘夷四个字没有多少人会质疑。
“夷狄者,禽兽也!人所共知。可论事,当据于实,本于理,方可谓之正论。韩冈敢问伯淳先生,为什么说夷狄是禽兽?道理何在?又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没有论据和合理的论证,怎么将夷狄和禽兽挂上钩?并不是每家夷人都会跑来打劫中国,也不是每家蛮部都有子蒸其母、兄亡收嫂的习俗。
华夷之辨,是儒家治平的关键。人与禽兽之别,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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