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饶有兴致的问道。
“宗孟岂敢胡言乱语?现在就有《莺莺传》改的杂剧本子,前日在玉堂,宗孟听说乌台有人上表,说是诲淫诲盗。或许……”蒲宗孟顿了一顿,压低声线道:“或许日后的剧本就不只是诲淫诲盗了。”
不是或许,是已经有了。
“是《许止传》?”韩冈直接挑明了。
当今天子,乃是弑父弑君之人。这让十一岁的小皇帝,在天下士民的心目中,绝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他们可以用感慨的口气说这是宿世冤孽,但绝不代表他们会否认对小皇帝弑亲弑君有罪的判定。
甚至成为帝师,都已经不是朝臣和大儒们目标。程颢都回了洛阳——新学依然盘踞在朝堂上,而气学则挤占了剩下的所有空间,不想成为帝师,又没有办法在京城士林中站稳脚跟,他也只能回去。
天下士民都觉得这个皇帝不合适,为大庆殿中的那个位置而动心的人自然就不会是一个两个。
有人能够想到用话本来传播目标,自然也会有人用杂剧来达到目的。
京城的各大瓦子中,上演杂剧的舞台没有一日停歇。在九域游记出现之前,就已经有抨击时事的新出剧本,逆王赵颢在市井中的名声,便是一出出杂剧给毁掉的。在《九域游记》出现之后,越来越多的剧本开始从目连救母之类的神鬼故事中脱离出来,开始贴近现实,影射现实。或许现在就是杂剧历史上的第一个高峰。
《许止传》主要内容就是许止弑君,另外还参杂了另外的一些传奇故事,由此敷衍成篇。许止的结局也不是历史上的逃亡国外愧疚而死,而是改成了许止自尽,临死前自诉的那一场,算是很催泪。如果用后世的话说,是现实主义悲剧中的杰作。
不过这部杰作,不必多有见识,看过了就知道是直指御座上的小皇帝。只是幕后黑手,还是扑朔迷离。
“正是《许止传》。”蒲宗孟见韩冈不再绕弯子,精神顿时一振,“这一部,必是有心人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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