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沒來由的浸透身体,似乎直冷到了骨子离去。李信习惯了北方的火墙火炕,对此则颇不适应,眼看着铜盆子里的炭火渐渐弱了,便矮身用铁夹夹了几块木炭填进去。
贺成局促的坐在太师椅上,本來打好的腹稿竟是一句也沒能用上,额头上冷汗淋漓心中暗暗叫苦,这位镇虏侯行事说话实在让人摸不到头脑。刚进屋时,连句寒暄话都沒说得几句,便直接转到了城防上,且言语中似乎夹枪带棒,竟是直指自己吃空饷的事上來,他自家事当然再熟悉不过,凤阳府的兵满员当在两万五千上下,可实际上在编的却只有万人出头。
他见李信扯到了空饷上头,心中叫苦不迭,其实这一万五千人的空饷哪里是他一个小小总兵能独吃了的,其中八成都让朱大典这黑心老鬼刮了去,自己剩下的二成还得顾及手下的亲信部众,最后能轮到自己的已经十不存一。所以李信对他的暗责,他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心里暗叫冤枉,这黑锅却是不得不背下去,除非他不想在南直隶做官为将,否则这种攀咬上司的事一经披露,还有哪位部堂敢再用自己?
“冬季一过,眼看着就到了春夏青黄不接的时候。去岁中原大旱颗粒无收,眼看着河南流贼可能往湖广、江淮夺路就粮,到那时凤阳府首当其冲,若武备不整,岂不是又要重蹈了崇祯八年的覆辙?”
这话说的贺成脑袋嗡嗡作响,他怕的就是这个,崇祯八年贼首张献忠破凤阳城,屠城不算还掘了朱明的祖坟,若他的命运也将这般惨淡,恐怕距离死期也就不远了。他忽然有种想起身的冲动,只不过却不是甩手离去,而是跪在这位年轻的侯爷面前,求他给自己指一条明路。
随着李信与之谈话的继续深入,贺成的心绪逐渐稳定下來,他发现此人并非是要拿自己开刀,反而有些临别叮嘱的意味在里面。
贺成揣摩的沒错,李信的用意正是如此。不过李信在贺成闪烁的言辞以及坐立不宁的反应上亦感觉出,此人一定有话要说,却无从开口。他想要说什么呢?贺成此人滑的就像一条浸过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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