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节奏急促的鼓点,随着鼓点逐渐放缓,便由远及近传来的牛皮靴踏地的声音,只是由数百甚至上千只牛皮靴踏地的声音,比起一两只牛皮靴,则更显震撼。仿佛那一步又一步不是踏在了地上,而是都踏在了人胸膛内的心脏之上。
高时明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所处之地乃是人为垫高的一处土台,正好居高临下,隐隐可看见不远处码头上排列整齐的水兵方阵缓步走来,与此同时口中还喊着嘹亮的号子。这等声势,又是以往所不曾见过的,但他本能的也不禁为之叫好。
这李信还真是练兵的一把好手,不但能将一只军队**的能征善战,还能将这些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丘八训练成一人动则千人动,一人静则千人静,仿佛这成百上千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动存在。光凭着这份令行禁止,放眼大明上下也无一人及得上这眼前的镇虏侯。高时明甚至还想,就算是本朝名将戚继光复生只怕也练不出镇虏侯麾下的这等军容吧。
想归想,但他还是觉得,李信当是生逢其时,如果李信生在戚继光所在的嘉靖朝,只怕早就成了朝廷斗争的棋子,彼时君权强悍皇帝洞明烛照,内阁里又俱是能臣干吏,哪里有他们这些武将兴风作浪,翻云覆雨的机会啊。
然后思绪又回到当下的崇祯朝,如果当今圣上能够慧眼识珠,提拔一两个高拱徐介张居正那等人物,哪怕是严嵩也好,也不至于使得天下大事糜烂至此。
高时明忽然发现,自己无比怀念当初监军地方的诬陷风光,哪里向现在处处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只是他毕竟不傻,知道这一切便如倾覆之水,再也难以收回去了,而今也只能多向前看,少回些头对人对己都有好处。
那边李信在对水兵方阵进行着慷慨激昂的讲话,并不时唤来阵阵欢呼与呐喊。而这边的高时明却低着头,脸上阴晴不定,仿佛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好一阵之后,高时明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此时的他已经走出了纠结,随着身边的军官们齐声欢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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