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接过话筒,吹了两口气,大喇叭匣子里一下子传出震天响的声音来。不仅把全场的人吓了一跳儿,酸杏自己也是一惊掠,刚想起的话头竟也忘了。他张着大嘴咧了半天,愣是没想起应该讲些什么。他不无遗憾地边放话筒边自嘲地说道,操,没哩,放吧。
谁知,这句粗话同时从喇叭匣子里扩出震天响的声音。惹得全场人捧腹大笑,到处喊着肚子疼。酸杏闹了个大红脸。他急急地钻进身后的办公室里,半天不敢出来。
在一片欢闹声中,电影终于开始放映了。
这晚的雪越下越大。等电影放完了,初时的细碎小雪花已变成纷纷扬扬的大雪了。
喜桂怀揣着柱儿,满月扛着板凳,一家三口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回到自家温暖的屋子。
喜桂家住在村子的东北角上,是四间屋的院落。围墙尚好,屋内院外收拾得也齐整。显示出满月是个手脚利落的女人,喜桂也是个理家的主儿。
在银行喜宴上遭了四季兄弟的打后,他一瘸一拐地进到家门,迎头又遭到了满月的猛烈痛击。显然,满月知道了喜桂背着自己干的好事。她老早儿就端坐在家里,等候这个“花心贼”的到来。她先把柱儿撵走了,又预备下了笤帚疙瘩、烧火棍子以及铲子、勺子,甚至连菜刀也纂到了手里,拉开架势要与喜桂拼个你死我活。
喜桂刚一露头,满月二话不说,抓起脚边的家什劈头盖脸地朝喜桂身上招呼。她边打边骂,像一只暴怒的母狮子,下死劲儿地虐打着这个丧尽天良偷腥摸臊猪狗不如的东西。喜桂两手抱头蹲坐在地上,一任她没头没脑地鞭打,一声也不敢吭。打着打着,喜桂竟落下了眼泪。他像个委屈的孩子,哽咽得全身都抽搐起来。
开始,满月以为他是做给自己看的,就越发用了力地打骂。喜桂的身上、头上、手上已是伤痕累累,连棉袄襟上的扣子都打飞了。他依然不动,边流泪边闷闷地忍受着满月近乎失去理智般地蛮打。打到后来,满月实在没了力气,连抬胳膊的劲儿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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