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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静谧的深夜里,他感到,半边身体里纵横交错的血管如一条条畅通的河道,有血液在激荡,在奔腾,在呼啸,他似乎能听到血管里鲜血奔涌的声音,身子的另一半却处在冰冷状态,尚未被温热的被褥暖化过來。
就是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慢慢幻化出了一个既熟悉又模糊的身影,在闭合了的眼帘上晃动着,游移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忽远忽近,一种久违了的柔情似水般的温情,把渐趋半睡眠状态的柱儿合身托起,舒畅的心胸轻轻飘荡在这条温柔的河床上,托起又沉落,沉落又托起。
迷离中,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已被分为了两半,一半在烈焰中熊熊燃烧着,燃起了难以按捺住的欲念,炼化了自持的理念和心智,另一半却又寒凉似冰,僵直若木石,处于这种冰火交融的状态和意境里,似乎那团时清时浊的身影附着过來,伸出一只无形的巨掌,把他的身体向里推去,柱儿不由自主地向着火热的一方紧紧靠拢过去,附身抱住那块滚烫的木炭,就如搂住了一团春天里的艳阳,托举在冷热激荡的心空里,往日的空虚,落脚于坚实的地面上;往日的无助,依靠在了厚实的臂膀里;往日的凄楚,消融在了风起云涌的河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