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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散文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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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第30/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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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下的担子?”体会到当母亲的累,他又加倍体会到当父亲的累。轻松点吧爸爸!“我只剩下一个父亲了。不,我只剩下半个父亲和半个母亲。”他不得不把自己的一半和属于母亲的另一半相加在一起,使我失去母亲之后,并未失去母爱。“我是否也该做得更好点:把母亲没来得及享受的孝敬,全部倾注在幸存的父亲身上?不用分那么清楚:哪些是对父亲的,哪些是对母亲的。毕竟,还有一个爱的对象。”不怕没有爱,就怕没有爱的对象。“我有一个尚未随母亲离去的父亲,又有一个长在父亲身上的母亲。”

    73.母亲在她的日记里活着,在蓝墨水里活着,在姓氏笔划里活着,在她认识又遗忘了的汉字里活着。母亲在另一个地方活着,在身体外面活着,在纸上活着,照片里活着,在新装修的坟墓里活着。母亲借用我的手翻开自己的日记,借用我的眼睛阅读褪色的字迹,如果愿意,还可以借用我的心,想一些怎么忘也忘不掉的往事……母亲在死后仍然活着,在她中断的日记里活着,把旧日子重新过一遍,再过一遍,母亲可以周而复始地活着。只要我没有失去记忆,母亲就无法被忘记,只要我还在走动,母亲就停不下来,只要我活着,母亲就活着,只要我活得好,母亲就活得更好。

    74.母亲躺在临终的病床上。那是她生命的最后几天,除了腹部,全身上下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然而腹部在日渐隆起,像一点点吹大的气球,快要胀破了?医生悄悄告诉家属病人腹部有大片积水,不要再喂她流质了。我担心母亲渴,医生说一直在输液,而病人无法把多余的水分排泄出去。我们对母亲隐瞒了病情,只说坚持几天就可由重症病房转入普通病房。母亲将信将疑,并未多问什么。她也对我们隐瞒了心情。当她伸手抚摸孕妇般隆起的腹部,肯定意识到我们对她隐瞒的事情,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并不点破。我们都在避讳着“死”这个字眼,生怕伤着了对方,伤着了自己。为转移注意力,我把母亲轻抚着腹部的手挪开,然后紧紧握着。母亲说:“你的手心全是汗。说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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