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
北京有风。但这是古风。战国末期著名的刺客荆轲咏诵过:“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西汉的司马迁倾听着风吹过耳,加以评点:“燕赵自古多悲歌慷慨之士。”荆轲消失了,雄风犹存。北京的历史一直呈现风起云涌的局面。即使在现实中,北京的风也是豪放派,上海的风相比之下简直是婉约派的小令。尤其春秋两季,不仅刮大风,还有飞沙走石的沙尘暴,还有横空掠过的西伯利亚寒流……
北京有花。譬如景山的牡丹,明代就独领风骚,甚至《明宫史》里都提及。还有颐和园的玉兰 “玉香海” ,系乾隆皇帝要求种下的。北京的花,堪称天子脚下的国色天香。但在北京,最受关注的不是花,而是香山的红叶。每年秋天,市民们爬香山,为了看红叶。红叶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明星。“霜叶红于二月花”这句诗,颇能体现北京人的审美趣味。北京人最欣赏的,还是不屈服的强者风范。
北京有雪。甚至进入李白的诗篇:“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在中国,还有什么地域,敢拿或能想到草席来比喻雪花 “燕山雪花大如席——是夸张,但燕山究竟有雪花,就含着一点诚实在里面,使我们立刻知道燕山原来有这么冷。如果说‘广州雪花大如席’,那就变成笑话了。”(鲁迅语)上海纵然比广州稍强点,估计多为雨夹雪或零星小雪吧。
北京有月。在北京,唯独月亮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北京有风、有花、有雪、有月,哪样都不缺。但还是没有风花雪月——臆造不出那种温柔缱绻的整体氛围。北京,硬件有余,软件不足。或者说得更平白点:雄心有余,柔情不足。它似乎天生就是一座缺乏柔情的城市。说惯了豪言壮语的大嗓门,不擅长讲述甜言蜜语。适合作报告、搞演说,却不适合谈恋爱。谈恋爱,需要一颗很细腻的心,以及轻柔的语调。
北京的历史上缺乏风花雪月,却充斥了逐鹿问鼎的金戈铁马、猎猎旌旗。这座古都的画外音,一般都属于铿锵激昂的洪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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