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红男绿女以为本质就提前下车了――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当内心的铁轨锈,枕木横陈,久已冷落的旧铁路沿线上滋长出一丛丛没膝荒草……
一位叫蓝蓝的女孩和我讲述她与河南籍老诗人苏金伞的交往,老诗人衰弱的手已不能写字,蓝蓝便守在他的病床旁边,把他一字一句背诵出的诗句抄在纸上;而大多数时间老诗人则微闭双眼,像一块化石一样沉浸在往事和回光返照之中,有一天这样沉默了很久以后,满头银发扣老诗人忽然激动起来,示意蓝蓝记录下当天下午的第一行诗句:“想起了许多年以前的爱情……”于是直到整座城市华灯初上,八十七岁的老诗人还在呵护着内心抽屉里珍藏着一生且余温尚存的那次初恋:“那时我还年轻,刚二十岁,她约我到小城外的沙丘野外……那一天我没有亲她,多少年了啊,我悔恨至今!”蓝蓝说:“他的声音里含着无以言喻的伤痛。”
蓝蓝还在一篇题为《落叶的卷宗》的散文里写道:“我望着他,说不出话来,我难道也会有这一天吗?当苍老不堪的时候,会为年轻时的一个亲吻而悔恨终生,为一个吻用一生的时光来忏悔?”
想起了许多年以前的爱情――实际上是许多年以前的爱情遵循着花落花飞的旧路,来寻找当年那个面容模糊的轻人并重新回到他的历经沧桑的怀抱。在跋涉了半个世纪的河流仍然能迷途知返的,便是爱情了,刻骨铭心的爱情。我仿佛看见那两位半个世纪前的青年男女,在无名小城的郊外初次约会,他们是羞涩的,散步时都俯视着自己的鞋尖而不敢看对方的眼睛,由于颠沛流离的身世,年轻的诗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与那位温情脉脉的少女擦肩而过了――以至在他后半生里,再没打听到那位少女的消息。于是那无可拘回的遗憾便像一个无兑现的吻,折磨着他晚年的记忆,会一直持续一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便是爱情的痛苦了――即使你有再多的珠宝财富也难以向岁月赎回你抵押了的青春、你青春中温柔的机缘。这便是爱情的幸福了――你黄昏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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