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可以换一个角度理解:正因为远处有一个抽象的海伦,任何具体的女人(哪怕她再美)都无法使歌德永久地驻足。海伦那非凡的生命力恰恰表现在:能使任何有生命的女人逊色。海伦,女人中的女人。女人之外的女人。永恒的爱情只可能属于海伦。对于歌德而言,在现实中不断幻灭的爱情理想,也只能通过自己的作品来实现了——于是他安排了浮士德与海伦的婚姻。虽然如此,他自己仍然像幸运的新郎一样激动。仿佛身临其境地回到了憧憬已久的古希腊的洞房。诗歌才是真正的魔术,可以便时光倒流、美人复活。
桑塔亚纳认为海伦代表着“人类美学教育”——可以指望在绝对美的腿上躺过的浮士德会理解它的本性:“一位真正配得上海伦并理解海伦的浮士德会给她建筑一座海伦城;他自己会变成一位人中之王,一位事业上的诗人,即优秀后代与明智法律的缔造者。据柏拉图说,这类人与仅仅是文学上的诗人荷马及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照。因为使得浪漫的古典主义者们迷恋,同时也激励了古代诗人自己的精神与肉体之美,并非懒散与感伤的产物,也非物质与被迫活动的产物;它是一种有条不紊的战争、宗教、体育以及从容不迫自我节制的产物。”歌德就像他笔下人物浮士德一样,苦苦寻求的是完美。而这种完美似乎只有海伦才具备。歌德看见镜中的海伦,不仅被唤起了爱情,而且更重要的是增强了对完美的信心。他也意识到自己正在向荷马靠拢,并且极有可能超越。海伦拉近了他们彼此的距离——时间的、空间的乃至属于身份与地位的,海伦的裁判,使歌德有勇气向老去的荷马挑战。或者说,他以洋洋洒洒的《浮士德》续接荷马史诗。
海伦还是消失了,只留下了面纱与斗篷。浮士德只好乘坐海伦的斗篷化作的云彩返回德国故乡。歌德本人也仿佛刚刚结束了古希腊的旅行。在他眼中,古希腊历史、文学和雕塑,似乎都是海伦的遗物。他真不舍得离开这个包罗万象的女人。《浮士德》,是歌德对海伦所患的一次单相思。他对古希腊的相思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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