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更像是丧失了意志的玩偶。并非你在用力挥动那根小棍子,而是它在牵引着你,迫使你做出各种各样古怪的动作。你谢幕时夺眶而出的泪水,就是受奴役的证明。
所有的硬币,都有着锯齿形的边缘。葵花,葵花,也不例外。它们微仰起脸,积蓄着信心,去收买太阳。在露天的银行里,这是一桩最令人吃惊的交易。
每隔一段时间,月亮都要大病一场,消瘦得快没了模样。那是月亮在痛经。不仅它的眉头皱起来了,连散漫的月光,都散发出草药的味道。
秋天预备了那么多的谷仓,会把我掏空的。除了小麦、玉米、大豆之外,我还必须付出更多的感情。你的丰收,等于是在宣布我的破产。
鱼刺是对大海潜在的怨言。虽然它并不可能造成什么伤害。
一首好诗的产生,不需要漫长的启动过程。诗歌与拖拉机的区别,在于它的原动力并不是外力。
旷野的雾,没有使上帝的形象变得模糊,反而使之更清晰了。那是上帝在呵气!除了他,还有谁具备如此强大的肺活量?还有谁能努力用有限的热情拯救无限的世界?
你见过黑暗吗?我指的是比黑暗更黑暗的黑暗。这个问题是幼稚的,无意义的。就像是在徒劳地问一个活人:你见过死亡吗?即使谁有勇气回答,也注定是出自猜测与想象。类似的问题还有:你见过天使吗?你见过缪斯吗?
一个人长大了,他心目中的偶像就会衰老,乃至死去。如同一包遗忘在公共汽车座位上的行李。偶像的悲哀就体现在这里:它常常只适合于某一个人的某一段时期。我问过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把偶像结弄丢了呢?等于让死者再死一次。
考古现场挖掘出的陶片,恐怕比完整的器皿拥有更大的容量——我指的是,它能唤起我近乎无限的想象。历史,越零碎越好,越缺乏秩序则越真实。别说它原本就无秩序,即使用有秩序的话,也早已被时间打破了。
当你意识到自己是个诗人的时候,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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