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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烛散文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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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街上诗人梦(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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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景象。他面部的表情更像个虔诚的记录者,为内心的暴君忠实地写传。所以他炽烈的诗句更像是从熔炉或炼狱里溅出的钢花。有这样顶风写作的诗人,有着力与美的观众都是幸运的。这是我神农架之行的意外收获。回北京后,我又应邀去参观他西单胡同的书房,深藏于一座老式四合院的西厢,周围的邻居恐怕并不知晓院子里住着一位名声在外的诗人。我印象中他的书房没有暖气,而靠烧蜂窝煤取暖,两位诗人手捧开水杯子一边呵气、一边顿脚、一边谈论美国勃莱的名句:“清贫而听着风声也是一种幸福。”没多久他就去了雾都伦敦。北京出现在他回忆的篇幅中:“在北京的生活给我带来了某种精神的东西,这主要取决于中国北方那种严峻的生存环境,开阔的天空,秋天横贯而过的大气流,在霜寒中变得异常美丽的红叶,以及更严酷但也更能给我们的灵魂带来莫名喜悦的冬天。我接受着它们的洗礼。我想这比北京的政治文化生活要更深刻地影响到一个人……如果说叶芝早年的精神幻象是一个想象中的拜占庭,那我只能朝向那深刻地触疼我、但又赋予我的生命以意义和形式的北京。我相信这具体、确凿的地点和事物,一经诗歌的转化,更会成为铭刻在灵魂里的风景。”这就是一位诗人对一座城市的感恩。不妨将此认同、扩张为集体的方式,即每位诗人心目中都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北京,一张亲手描绘的北京地图。在地图上行走、在纸上行走,等于是一种个人化的巡礼。我们通过文字与北京越走越近,直至成为它精神城廓的一部分。

    我来北京的那一年,诗人们都在谈论着海子。同年春天,这位北大毕业、执教于郊县某学校的赤子诗人刚刚在山海关铁道线上卧轨。从此他的诗篇浸透了血的概念。许多人都把他当做这个时代年轻的诗歌大师来看待。据说他死时已两天没吃饭,胃里只有几瓣清香的橘片。又听说他生前一直是处子,甚至没正式谈过恋爱。这也是一种清洁的精神吧。可他却写过一首缠绵悱恻的情歌《三姐妹》,把自己在不同时期暗恋的三个女孩比喻为草原上的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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