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基成了那个时代惟一的明星诗人。也正是在那个时代,帕斯捷尔纳克、阿赫玛托娃、曼德尔施塔姆被深深地压抑着,却仍然在坚持自己微弱的声音。利*金兹堡回忆1927年的一次聚会,布赫什塔布“不很适宜地问起马雅可夫斯基有关帕斯捷尔纳克如今正在写的作品来。”“他在写诗,写得愈来愈短。”“写得短,这很好哟。”“为什么好?”“因为长的东西不给他出版。”
马雅可夫斯基说:“那有什么。短诗容易写,五分钟,就齐了。可当你写长的诗时,毕竟需要坐上2o分钟。”他自己恐怕也意识到这番评价是站不住脚的。诗歌的优劣,并非由篇幅或写作时间的长短决定。剩下的时间马雅可夫斯基有点坐立不安,尽开一些平淡无味却又令人不快的玩笑——并且提前走了。金兹堡说:“见到的是完全另一副样子的马雅可夫斯基,紧张而忧郁。”
马雅可夫斯基那天的紧张和忧郁其实是必然的。或许,他开始怀疑自己了吧。怀疑脚下走着的是否真正是属于自己的道路。他很少回想起创作《穿裤子的云》时的自己了,那简直像一个遥远的陌生人。1915年他经常选择黄昏时分在海滩散步,写下了这部早期的代表作。在莫斯科近郊的避暑地,他念了几段给高尔基听。“深受感动的高尔基在我的背心上滴了许多眼泪,他听了这几段诗而伤心起来,我微微有点自负。很快就明白,原来高尔基在每一个诗人的背心上都要流泪的。我仍然把这背心保存起来,将来可以让人拿到外省的博物馆去。”不管怎么说,马雅可夫斯基早期的自负和晚期的自负,在性质上还是有区别的。依靠诗歌使一个人流泪,不见得比使千万个人鼓掌更容易。
因此,这个紧张而忧郁的马雅可夫斯基反而更令我感动。或许这意味着他内心的某种痛苦的觉醒吧。这至少比我们印象中那位春风得意的明星诗人更为真实。我们对马雅可夫斯基确实存在着某种误会。
我又联想到马雅可夫斯基那一段“斜雨”一样飘飞的诗句了。那不被了解的踽踽独行的斜雨。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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