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视为懦夫的积木、儿童的玩具。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大明的开始与结局:虽然元顺帝出居庸关逃走了,被赶回漠北,可弹指一挥间,另一个游牧民族又从山海关打进来了。这就是长城的光荣与悲哀。
当郊游的车辆在古北口关前急刹车时,你猜坐在车中的我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张明敏唱过的一句歌词:“勒马长城,勒不住我思念情深……”歌名已记不清了。好像还唱到“黄沙荡荡”呀什么的。是的,我也在勒马长城。勒马长城似乎比勒马悬崖还要惊险、还要刺激。因为你将同时面临金戈铁马的历史,和腥风血雨的往事。面临国破山河在,和城春草木深(下意识地成为杜甫的替身)。面临大漠孤烟直,和长河落日圆——面临怎么也读不完的古代边塞诗。
勒马长城,你就能与霍去病、李广、岳飞、6游、辛弃疾、文天祥、戚继光、史可法乃至杨靖宇重逢。
勒马长城,你看见了秦时明月汉时关,看见了金木水火土、唐宋元明清,看见了芦苇荡和青纱帐,看见了鸡毛信和红樱枪,看见了悲欢离合、阴晴圆缺……
勒马长城,你的手在颤抖,你的心也在颤抖。而长城本身,就是一根更为强劲的疆绳——民族的缰绳。和风拔河,和黑暗拔河,和灾难拔河。只要稍有疏忽,历史就会像脱疆的野马一样狂奔,无数生灵遭受铁蹄的蹂凌……因为长城的缘故,古老的中国更像是一个忍辱负重的纤夫,肩膀上被勒出一道道的血印。
长城啊,露天的军事博物馆,良心的试金石,无字的纪念碑,停摆的钟——指针永远指向昨天。一个民族漫长的回忆录。
今天,我也像许多消失的英雄一样,在长城前勒马,在长城下放牧。
车往回开,继续寻找去雾灵山的路。雾灵山屹立于北京市密云县与河北省的交界处。清代圣祖仁皇帝曾赋诗《晓发古北口望雾灵山》:“流吹凌晨发,长旗出塞分。运峰犹见月,古木半笼云。地迥疏人迹,山回簇马群。观风当夏景,涧草自含薰。”只是如今的雾灵山已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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