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同样被梦的贝壳长久地孕育。所以蒙娜丽莎的微笑是抽象的,她本身已成为一个超现实的女人、一个不朽的女人——没有谁比她更容易获得时光的宠爱。真正是万千宠爱集一身啊——她无形中也成了时光的代言人。她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依然披着梦的胎衣,依然带着婴儿一样的纯真……
12、是中世纪漫长的黑夜(而不是达*芬奇一个人短暂的梦),孕育了熠熠闪烁的蒙娜丽莎,她体现了“文艺复兴”的曙光,更证明了人性的觉醒。虽然她身穿的长裙尚未摆脱黑夜的颜色、丝绸的质感。恐怕还要再等待一段时间,绘画史才可能迎来安格尔的《泉》,手举瓦罐汲水的村姑,迎来雷诺阿的大浴女(有人说这是“异教的肉块欢快”),迎来马奈的《草地上的晚餐》——那个坐在一群衣冠楚楚的绅士们中间却不失自信的裸体女人……最终迎来了摒弃文明返归自然的高更所热爱的塔希提女人,她们彻底恢复了夏娃那原始而又自由的形象:“……像年轻、健壮的母兽。她们身上散发着一种混合的气味,既有动物的又有植物的,有她们血液的气味,还有她们头上戴着的桅子花花冠的芳香。”和这一系列时光的妹妹相比,蒙娜丽莎呈得太有教养了或太淑女了,散发着上流社会的香皂的气息。但我们应该理解她:毕竟是她而不是别人,首先从禁欲的年代里迈出了关键性的第一步——更难得的是,她用微笑而非别的什么身体语言,完成了这一突围的行动。对于女人来说,坦露属于灵魂的玄机的微笑,或许比坦露肉体还要艰难——尤其当这微笑是对世界的诱惑抑或报答。以古老的黑暗作为背景,以微笑作为突破教条的武器,蒙娜丽莎可能比后来的所有女人都要神秘,也都要性感!